第257章 玉华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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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雾如轻纱漫卷的天际，一列朱红鎏金的马车正御风而行，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，车轮碾过流云时泛起细碎的光晕。两侧护卫骑着神骏的大马，银鞍照日，鬃毛翻飞如墨浪，马蹄踏空竟踏出点点莹白火星。车后的宫女、嬷嬷、太监们早已掀开车帘，探着身子满脸狂喜，若非双手紧紧抓着车檐稳住身形，怕是要跳起来喝彩——往日里只在话本里听闻的飞天奇景，此刻竟真切落在了眼底。

“哎呀妈呀！”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嬷嬷抹了把眼角，声音里满是震颤的笑意，“老奴前世定是烧了高香、积了大德！这辈子能伺候咱们公主，本就够街坊邻里羡慕一辈子，如今还能遇上仙人，跟着飞天遁地……这真是祖上冒青烟，祖坟都要发光咯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“多亏了公主有福气，咱们也跟着沾光！”“仙人手段就是不凡，这马车飞起来竟稳如平地！”随从们纷纷附和，话语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
这支飞天车队朝着巍峨山顶径直飞去，肉眼瞧着不过咫尺之遥，竟足足飞了一个时辰。待云雾渐散，一处宽阔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，车队缓缓停驻。几位青衣少年上前，口中念念有词，语调清越如凤鸣，原本悬浮的马车便稳稳下降，车轮轻触地面，竟无半分声响。

甜宝率先跳下车，裙摆落地时带起一阵裹挟着草木清香的风。她抬眼望去，脚下是数百平方的平整石台，四周竟是万丈悬崖，深不见底的沟壑里云雾翻腾，几根粗壮的石柱孤零零立在台边，宛如守护此地的巨人。再抬头，顶峰隐在厚重的云层之中，云雾缭绕间，只隐约可见几分苍翠，仿佛远在天边。

“哇——”甜宝正惊叹着，忽然瞥见远处云层里，几只色彩斑斓的大鸟舒展双翼，翩跹飞舞。有的羽色绯红，尾羽拖曳如流霞，形似凤凰却更显灵动；有的通体雪白，尾屏展开时缀着细碎的银辉，比孔雀更显清雅；还有几只身披明黄羽衣，展翅时竟洒下点点金光，模样是从未见过的奇美。

“青诚哥哥！”甜宝拽了拽身旁青衣少年的衣袖，手指着云层方向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，“你看那是什么鸟？也太漂亮了吧！像凤凰又不像，还有那白色的、黄色的，我以前连画册里都没见过！”

青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转头看向甜宝：“公主，你都看见啦？”

甜宝眨了眨眼，一脸理所当然：“当然看见了呀，看不见我问你干嘛？”

青诚瞧着她娇憨的模样，含笑解释：“这些鸟乃是仙家之物，唯有身具灵力之人方能得见。公主天生灵韵，竟是与仙家有缘。”

原来如此！甜宝恍然大悟，回头看向身旁的哥哥们，又扫过身后的随从和贴身丫鬟喜儿，见他们脸上只有对石台和悬崖的惊叹，全然没有瞧见玄鸟的惊喜。看来果然只有自己能看见。她心念一动，抬手一挥，一道灵光闪过，龙炫便出现在眼前。

龙炫刚稳住身形，还带着几分打坐时的慵懒，挠了挠头疑惑道：“你这丫头，急着把我喊出来做什么？我正凝神调息呢。”

甜宝手指向云层深处：“你看那边！那些漂亮的鸟！”

龙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瞳孔微微一缩：“你说的是那些玄鸟？”

“玄鸟？”这两个字猛地撞进甜宝心里，她瞬间想起了玄路——想起了云峰哥哥。眼眶骤然一热，鼻尖发酸，方才的雀跃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低落取代。但不过三四秒，她便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拭了拭眼角，转头时脸上已扬起明媚的笑容，眼底的湿意尽数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