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谋定·请君入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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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顶寺的晨钟尚未敲响，潜龙卫精锐已如幽灵般将整座寺庙围得水泄不通。肃杀之气弥漫在清冷的秋雾之中，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。监寺僧广悟的禅房外，青鸾亲自带人破门而入。

禅房内，广悟正盘坐蒲团，捻动佛珠。面对骤然闯入、杀气腾腾的青鸾与潜龙卫，他脸上不见丝毫惊慌，依旧宝相庄严，甚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阿弥陀佛。施主杀气太重，扰了佛门清净。”广悟缓缓抬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青鸾身上。

青鸾冷笑一声，手中短刃寒光一闪：“清净？大师昨夜与那商人密谋‘九菊绽放，迎龙归海’时，可曾想过佛门清净？带走！”

两名如狼似虎的潜龙卫上前。广悟并未反抗，顺从地站起身，只是在被押出禅房时，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院中那尊巨大的铜香炉，炉顶的金色莲花在晨曦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
昭阳殿内，灯火通明。广悟被押至殿中，面对着端坐凤座、面沉如水的萧云倾。殿内气氛凝重，落针可闻。

“广悟大师，”萧云倾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人心上，“‘九菊绽放，迎龙归海’，‘金顶佛光为号’……大师昨夜禅房内的高论，本宫听得一字不落。说说吧，这‘龙’是何人？要归往何处？你们在朝中、在岭南、在四方馆，还有多少同伙？”

广悟双手合十，低眉垂目：“皇后娘娘明鉴。贫僧昨夜不过与一位远道而来的施主探讨佛理，何来密谋之说？至于那些风言风语，恐是娘娘手下之人听岔了，或是……有心人构陷。”

“构陷？”萧云倾起身，缓步走下玉阶，停在广悟面前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看似虔诚的僧人，眼中寒芒如冰锥。“大师腕骨内侧那个小小的‘卍’字刺青，也是构陷吗？本宫记得，当年查办沈氏旧案，那些潜伏在京城的北狄死士身上，也有同样的印记！大师是想告诉本宫，你与北狄毫无瓜葛，还是想说这刺青是佛祖赐予的？”

广悟捻动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诧，但旋即恢复平静：“娘娘慧眼。此乃贫僧年少时误入歧途的印记，早已皈依我佛，洗心革面多年。与北狄，更无半分瓜葛。”

“好一个洗心革面！”萧云倾怒极反笑，“那与东瀛扶桑呢？‘迎龙归海，直抵扶桑故地’！大师是想将本宫的太子，我天圣的储君，劫持去那弹丸岛国做傀儡不成？！”

广悟闭口不言，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。

“不肯说？”萧云倾眼神锐利如刀，“青鸾！”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给大师好好‘讲讲’佛法！本宫要他知道，背叛祖宗，勾结外敌，图谋国本的下场！记住，本宫要活的，更要他开口！”萧云倾的语气森然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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