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大清洗（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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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国公府的抄家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，激起的涟漪带着血腥与恐惧，迅速扩散至整个京城。¨b/x/ka~n.s`h*u_.¨c.om.

骆养性并未在国公府停留太久，他深知皇帝“大办”的决心意味着什么——这绝非仅仅扳倒一个朱纯臣就能结束的。名单，早已在他心中。

回到北镇抚司，骆养性甚至没有脱下沾着夜露与尘埃的飞鱼服。

他径直走入灯火通明、气氛压抑如冰窖的指挥使签押房。巨大的桌案上，早已铺开数份卷宗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人名、地址、官职以及与成国公府勾连的初步线索——这些情报，部分来自许显纯的审讯，更多则源于锦衣卫庞大的侦缉网络。

“名单。”骆养性声音毫无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一名心腹千户立刻躬身奉上早已准备好的数份名录，每一份都按涉案程度、身份高低做了清晰的分类标记。

骆养性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名单，手指在几个名字上重重一点：

“刘三刀，成国公府护院头目，煽动旧营哗变核心执行者，现藏匿于外城‘醉春楼’后巷赌档。此人凶悍，但，必须活口，我要他亲口咬出更多。”

“都察院御史李炳章，第一个上本弹劾新营、呼应闹饷的言官。据查，其妾室乃朱纯臣远房侄女，其府中管家与成国公府账房往来密切。重点查其书房、卧榻暗格。”

“西城兵马司副指挥张德禄，事发当日故意延误弹压，放任闹饷人群冲击新营驻地。/w?o!s!h!u·c*h_e?n~g,.·c!o*m¨查！他与刘三刀有无直接联系，收了多少银子！”

“还有这几个商贾，王五供出的银子来源，‘义丰隆’钱庄张员外，‘广源绸缎庄’孙老板……即刻查封其铺面、库房、住宅！账册，一本不许少！”

命令下达，简洁、精准、毫无冗余。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，没有多余的废话，只有冰冷的指令和明确的目标。

“行动。”骆养性吐出两个字，这些锦衣卫的精干们也不言语，各自散开前往自己的任务地点，好似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
这时一个太监突然闯了进来，骆养性定睛一看，急忙行礼，来人正是崇祯的贴身太监王承恩。

“大人突然前来可是陛下有何旨意？”骆养性小心开口

王承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，说到：

“陛下很满意，说骆爱卿体恤朕意，要奖犒骆爱卿。”

骆养性听完，把心放了下来，但王承恩的一句话又让骆养性的心提了起来。

“陛下让西厂和锦衣卫联手共办此案，希望骆指挥使多多指教。”王承恩很客气地开口。

“可是锦衣卫什么地方让陛下不满，怎么······”骆养性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，留白是中文的艺术。￠看?书~屋.小?说?网+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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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恩心领神会，开口解释道：“西厂初办，根基尚浅，经验不足，陛下不满意，让奴才跟骆爱卿好好学学，不知可否劳烦骆指挥使？”

骆养性急忙回道：“自然，自然。”骆养性在心里暗骂王承恩，皇帝陛下的命令，我敢拒绝吗？

京城各处，夜色更深，寒意更浓。

醉春楼后巷赌档，破门声与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。赌徒们惊惶四散，但狭窄的巷口早已被锦衣卫堵死。

目标刘三刀反应极快，操起板凳砸翻两人就想夺窗而逃。然而，迎接他的不是追捕，而是数支冰冷的弩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