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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公主与几位哥哥要去荣恩殿给陈王请安,恰好,静妃此刻也正在陈王身边。
荣恩殿仍是记忆中的模样,金碧辉煌,处处都雕刻着祥云圣龙,正红朱漆大门上悬挂着檀木镶金的牌匾。
柏离跨进正门,闻见殿内熟悉的静心香的味道,这是柏王后生前最喜欢的香。
大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,坐着陈王,大殿两侧站着几位常伴于陈王身边的公公,陈王旁边,便坐着那位静妃娘娘。
柏离与几位皇子俯身行了礼,抬眼,便看见了自己八年未见的父王。
八年过去,陈王正值中年,尚未显老态,眉目仍是威严,眼角似乎有了几丝细纹,但精神仍是与柏离记忆中的父王一样,看向她的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宠溺。
柏离略一转头,便看见了父王身旁那位静妃娘娘,那女人生得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,虽不是倾国倾城,却也是一副极好的容颜。
就是这位娘娘……与母后生得八分相似吗?柏离知道,宫中人常说,柏王后生前,是最为体贴温柔之人,如今一见这静妃娘娘,倒确实能看出些相似之处,只是她未曾见过母后,具体相像到何程度,她也分辨不出。
柏离的目光与静妃对上之时,并未注意到,静妃的眼底似乎露出一点莫名的惶恐来,极淡,并不明显。
陈王面上的喜悦之情险些抑制不住,他口中说着快快起来,又亲自起身,下了台阶,赶开了跪在小公主身边的几位皇子。
他弯腰下去,扶起了柏离,对着她左看右看,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一并补回来似的。
三皇子笑道:“小五,你这一回来,父王恐怕都不会再正眼看我们了,往日里,父王可没少对着我们念叨你……”
几位公公也附和道:“陛下自小就宠爱昭玉公主,多年未见公主,陛下心中也是万分想念,如今公主归来,自然要多些疼爱才是……”
陈王拉着柏离的手,上下打量了个遍,松口气道:“我的小五啊,你去了那凌霄派八年,倒是彻底长大了,跟变了个人似的,可细看却又与幼时一模一样……小五,你在那凌霄派日子过得一定很苦吧?那些人有没有把你累着、伤着?瞧瞧,父王觉得你太瘦了……”
柏离哑然失笑:“父王,您多虑了,哪有这些事……我师父,师兄师姐都待我很好,从来不让我做那些脏活累活,时常照料着我,而且,我这哪是瘦了,我是长高了,长大了……”
陈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,温声道:“小五,你说得对……你长大了,瞧瞧,我家小五这模样,生得那是……唉,父王都不知要如何形容,这天下,恐怕再没有哪个女儿家能比得过我们小五了……”
他说着,冲宝座旁的静妃招手:“静妃,你也来瞧瞧,我们小五,大陈的昭玉公主,是否如我所说的那样,乖巧可爱,讨人喜欢?”
静妃闻言,眸光一缩,她面上仍是含着笑意,口中应着,起身要往下走去,却不知怎的,在座位上站起时,晃了一下身子,险些没站稳。
陈王一笑:“静妃这是怎么了?第一次见到小五,竟也这般激动吗?不必拘束,小五性情温和,与你相似,是我的孩子,自然也是你的孩子,你便也直接称呼她为小五吧……”
静妃浅笑:“陛下的孩子,自然也是我的孩子,小五果然如陛下所说,惹人怜爱……”
柏离眨了眨眼,主动朝静妃走去,笑道:“静妃娘娘小心,我扶您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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