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、性变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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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就是一片空白。

舒晴光将书将日记翻回到有字的最后一页,望着最后一句出了会儿神，浑然没有感觉到卧室的门开了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

梅冉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，听起来有些沙哑,又不像是青春期里男孩子变声的那种难听。为了遮掩紧张,他故意将声音压的又低又慢。不用回头,舒晴光都能回忆起梅冉的样子。

村子里大多数男孩子都是又黑又壮,一身的腱子肉，朝树荫地下一坐,稍不注意都找不到人。但是或许是因为从小读书很少下地的原因，梅冉就显得过分纤弱白皙了。他不爱说话,总是衣着整洁,做事细心，几乎很少跟村子里的男孩子玩在一起。

舒晴光想起了他从前别在耳后的卡子,露出的耳垂也十分白皙精致。

见舒晴光不答话，梅冉似乎有些局促。他倚靠着门，忍不住干咳了两声。

舒晴光才回过头,扬起手里的本子,并没有回答他，反倒是沉着声问道：“你看过这本日记吗？”

梅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,他从没有见过舒晴光这样沉着脸,忍不住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扣了扣门框。嘴唇动了一下，却没有出声。

舒晴光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，梅冉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平整地挽到手肘中央,露出的手腕纤细，扣着门框的指尖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卸掉的颜色。她呼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下来，紧紧盯着梅冉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这本日记你看过吗？”

两人的目标相触了一秒，少年立即避开了她的眼光，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，还是倔强着说道：“你管的太宽了吧？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……”

“我就问你，你有看过这本日记吗？！”

舒晴光猛地提高了声音，听见旁边卧室里传来一声动响，随即就安静了下去，似乎是听到这边屋里的动静但是并没有打算插手。

舒晴光觉得火气直冲头顶，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生疼。她想让自己说话不那么刻薄一点，好好静下来谈谈问题，但是看到梅冉心虚的表情，整个人都气的要发抖起来，一个一个问题连珠炮一样地砸出来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看过这本日记？你看不出来她有自杀倾向吗？你是她哥，你早知道她有精神问题，还借着她的病情去掩盖你可笑的癖好？！”

舒晴光一把把日记本甩在梅冉的身上。

梅晓每天在家里，换的被褥衣服梅冉不可能不知道。她以为梅冉只是知道梅晓身体不好，但是看他的表情，他分明是看过这本“日记”的。在知道梅晓一直在模仿“梅恬”之后，他依然对梅晓穿戴着梅恬的衣服和首饰听之任之。

因为只有这样，村里流传着女鬼的传说时，大家想到的只会是“因为思念姐姐太过而精神失常”的梅晓，而不会是“一直默默无闻照顾妹妹的好哥哥”梅冉。

日记本砸在梅冉身上，发出了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反弹在地上，已经泛黄老旧的纸页散了一地。

梅冉低着头眼圈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。

“癖好？”

他把这个词咬在嘴里低低地念了一遍，嗓音因为带着一点哭腔就像是被砂纸锉过一样：“对，癖好，我本来就是个怪胎，你们对我还抱什么希望？”

“我是个怪胎，你们还指望我是个好人吗？！”

他蹲下来将身边散落的纸页一张张地捡起来，因为滴着头，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掉落在地上：“就算我他妈是个怪胎，我他妈不是东西，这也是我跟晓晓之间的事，我是对不起她，这他妈关你大小姐屁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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