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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,念念现在还活着吗？”舒晴光收回了手，冷不丁地问出了声，惹地裴瑾时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。
舒晴光淋了雨,本来就刚刚好的脸色显得愈加惨白起来,几乎能看到脸上细细地青筋,头发跑散了贴在脸上,看起来竟有些落寞。
裴瑾时自然地摇了摇头：“顾寡妇就算是要复仇，在孩子身上撒生什么气？”
“那可未必,鬼可未必会跟人一样讲道理。”
舒晴光打量着柜子，指尖在柜面摩挲了一下。这间屋子看起来荒废依旧,炉子上都变得灰秃秃的,地上却没有什么尘土，柜子也大概清扫了一下。仿佛是在遮掩有人进来过一般。
“小时候我们在大院子里玩,我妈就经常交代我们不要随便去角落里捉迷藏。外面的鬼魂一般都是执念过重或者余怨未消，你若是不小心闯到它们的地盘，就不是人捉“鬼”,而是鬼捉人了。”
她干笑了一下,胆子忽然又大起来，双手扣住柜门,啪地一声打开。
一股潮湿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柜子里没有分层,许多杂物零零散散地放着，左侧放着一大堆碎布头，右面放着小半袋米，因为放的太久又阴雨连绵,已经生了虫，虽然光线晦暗，但是袋子外面都能看见一些蛆虫爬动。
看起来着实让人有些不适。
舒晴光被呛地咳嗽了一声，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猛地松开柜门，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，隐隐有些反胃。
“怎么了？”裴瑾时蹙眉看过来，目光略过那袋米，脸色顿时有些绿了起来，刚想将柜门甩上，却隐约看到碎布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犹豫了两秒钟，他才捻着指尖将布头拨开，露出一只精致的人偶娃娃来。
这娃娃也就巴掌大小，看的出已经有许多年头了，假发好人妆容都已经掉光了，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及一点斑驳的彩漆。身上穿着一条复古的蓬蓬裙，看的出来材料质地都不错，只是蕾丝几乎都已经被拉掉了，裙角也被烧秃了一块。
舒晴光掩住嘴巴，才看了过去，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惊起：“这娃娃我也有一只。”
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娃娃拿出来，感觉手感似乎有些不对：“我妈说那是我外公小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，专门托人从外国带回来的，我小时候好像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抱着，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忘记了。就是裙子的款式不一样，没想到这村子里还有这种东西。”
说着用袖口稍稍擦了一下娃娃上的灰尘，将破碎不堪地裙子理了理，指尖突然触到了一块冰凉的硬物。
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娃娃手感重了许多——
将裙子掀起来，固然连着双腿的一段腰并不是塑料，而是由一块黄金代替，藏在了束腰之下。
两个人顿时有些讶异，对视了一眼。虽然因为表面氧化暗沉，但是看分量应该是实心的金子，从腿上铸到胸部，足有一根拇指大小，放到从前贫困时也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了。
舒晴光旋即想起了顾家的那个小女儿。他们逃难到光明村，却十分富贵，这有□□成是那个孩子的玩具，在里面藏了段金子以备不时之需。可是顾家人都往枉死了，他们的家财不知道流落去了哪里，这娃娃倒是还在，原本蓝汪汪的眼睛已经褪地只剩眼角一点，看起像是一滴眼泪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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